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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着河,两对人马遥遥相对。好像是那头驴驮的两袋子东西挺沉的,因此骑在驴上的小媳妇就下来了,准备让丈夫牵着驴过河,她在后面跟着。那青年看到媳妇脱鞋的时候,忙道:“快别,这都十月了,水凉,还是别下河了,小心得病,还是我背过去吧。”说着就弯腰下来,背对着媳妇。
小媳妇推辞了几次,终究没有拗过丈夫,双手搂着丈夫的脖子,眉眼弯弯的趴到了丈夫结实的后背上。做丈夫的,将媳妇背起来,又掂了掂,叮嘱媳妇抓牢了,这才迈开步子,稳稳的,慢慢的过河来。
到了对面,他将媳妇放到地上,又折回去,牵着驴过河。小媳妇笑盈盈看了河对面丈夫一眼,然后把目光转向落春、柳湘莲和郑嫂子三人身上,纳闷的说道:“们这家人倒是奇怪,做丈夫的和媳妇出门,怎么做婆婆还跟着?”
“呀呸!”郑嫂子使劲呸了一口,说道:“不会说话就别说话,瞎说什么呢,什么丈夫,媳妇的,没看到我们家姑娘还是梳着姑娘的发式,表明没有成亲呢吗。再胡说,诋毁我们家姑娘的名声,小心我撕烂的臭嘴!”
“啊,我倒是没注意,对不住了。”那小媳妇被郑嫂子臭骂一顿脸上不见半点怒色,反而一脸歉意的向他们道歉。就在落春刚想说什么的时候,那小媳妇滴溜溜的眼珠子在柳湘莲和落春身上扫过,捂着嘴笑道:“虽然这位姑娘还没成亲,但是和眼前的这位看起来般配的很,不会是一对吧?不然,纵使是普通农家,也没有大姑娘和陌生男子一起出门的,何况看们的衣着不像我们这些穷苦百姓一般寒酸,而且这位——”目光落到郑嫂子身上,“又口口声声称呼为‘姑娘’,说明这位小姐出身不简单,那么这位男子是的——”拉长了声音,虽然后面的几个字没有吐出来,但是意思已经在那里了。
落春拦住了暴怒的郑嫂子,笑道:“这位嫂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。我们素不相识,不过萍水相逢,没恩没怨的,不知道说我的不好对又有什么好处呢?”对上对方因为惊讶而睁大的眼睛,她轻叹一声:“何必呢,我们在这里碰面,转头走开的时候,也许今生今世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,我家的仆人刚才说话是可能不中听了点,但是她也只是护主心切,情有可原,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,我在这里替她向赔礼了。”对着那小媳妇施了一礼。“我们家仆人说话不中听,那是有缘由的,但是这位嫂子,却明明听到了我家仆人的话,却还在这里乱说话,未免有失厚道……”
那青年牵着驴过来了,感觉到落春一行人和自己的媳妇之间气氛不对,赶紧跑过来问道:“媳妇,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,是不是他们欺负了?”
看着丈夫一副只要自己说受欺负的话,他就替自己出气的模样,那小媳妇一笑,说道:“没什么,只是看这位姑娘生的漂亮,所以在没过来之前搭了几句话而已,只是人家似乎看不上我们。”
那青年看了落春他们身上的衣裳一眼,说道:“人家穿的是缎子,是有钱人家,哪里看得起我们这些穷棒子。”将驴牵过来,让媳妇上去,说道:“媳妇,我们走吧,咱爸咱妈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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